三儿的问题


失了明的三儿
无论是夜里梦见了什么
白天又可以把它画出来

我呢？他爷，敲打着石头已经五六十个年头了
五六十年前的我穿着开裆裤
摊开双腿在石头上撒尿

小蛐蛐，正蹦着呢？
被邻村二丫的白手手捉住了呢
我打了十年石头，换回来另一只蛐蛐

今早三儿画上他婆，他大，他嫫
几个人影影，后面藏着的是我
阎王老子，命里的，没法去

三儿，那就再画上我吧
捏捏这山，再摸摸那沟
乖乖睡，没有鬼，只有石头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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